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描述: 精致的酒壶,曾经是名震天下的武人载酒的容器。
故事:
凭借独创的秘剑「天狗抄」,岩藏道启成为了九条家的剑法指南,
获得了「道胤」之武号,并最终创立了一度门生如云的剑道流派。
在前往九条的屋敷就任前,已经学会饮酒的道启,
最后一次,踏进因秘剑「天狗抄」的完成而彻底沦为废墟的枝社。
在自己十三年内十次有三与影向的天狗真剑试合的废弃枝社院内,
他想起自己在这里遇见自称「影向的光代」的黑翼天狗时的情景…

浮生若梦十三年
影峠绯雪翩跹烟
再顾君已远

那时的神樱也如同茫茫白雪般飘落。
脚下的枝社虽失去祭神,也还完好。
如同泉水般清亮的笑声回响在山间。
而两人再未踏足已沦为废墟的小院。

描述: 原本属于某名天狗的黑羽,是过去的剑豪珍惜的纪念品。
故事:
在剑风吹落的黑羽包围中,将要成为剑豪的人,
终于抓住了多年来可见不可即的那名天狗少女…

「啊呀,真是好险。真了不起。」
「若不是剑无法承受你的力气,」
「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吧。那么…」

光代,来年的决斗,我们是否要换个场地呢?
能瞥见绯樱飘落的地方,我也知道那么几个…
环顾着自己摧毁的小社,握着天狗颤抖的手,
盯着自己切落的黑羽,道启原本打算这么说。

「你碰到了我,不得不说确实是你赢了呢。」

胜负还没有定论,我们来年再会吧。他想说。

「你的剑,如今连天狗的速度也能超越了。」
「在这十三年里,和你决斗的每一天,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」
「但我身为影向天狗,最终还是要承当一族不得不为之事。」
「如今想来最初为你改名,是希望你能摆脱鬼之血的诅咒。」
「非人的血脉,随着那一场战事,现在已经越发地稀薄了。」
「毕竟嘛,我等非人之物不该觊觎人的善终。但你不一样。」
「如今的你是『岩藏』,已经不再是背负鬼之血的御舆了。」

「那么再见了,道启。忘了我,然后以你的剑,」
「为岩藏的血脉,开创仅仅属于岩藏的道路吧。」

描述: 坚实牢固的兜盔,是身份尊贵的武人的护身之物。
故事:
「道胤公的秘剑,莫不是连雷光也能切断,哈哈哈。」
纳刀时,年轻的勘定头弘嗣揶揄道。他只是木木地说:
「怎么可能有这种事。至多能斩落空行的天狗罢了。」
「话虽如此,但实际斩落天狗却一次也不曾发生过。」

「这样吗?那秘剑『天狗抄』之名,又从何而来呢?」
见道胤并不回答,将离岛建立起来的勘定头又悻悻道:
「若不是让九条那个老头子抢了先,真想招揽你哪。」
「以你的剑,清籁的赤穗百目鬼一行也不是对手罢…」

如同拨开雷云般,赐给他新的氏名,给他新的生命的,
将锈迹斑斑的刀丢给他,让他试着砍自己的那个天狗,
在他的刀断裂后,她对他最后所说的话…

描述: 传说中背叛了将军的鬼人,曾经获赐的刀上的华美宝镡。
故事:
母亲对恩待她、将宝刀赐给她的将军露出了獠牙。
最终送回到御舆家的,只有她曾无比钟爱的刀镡。

母亲的夙愿,是以炽热沸腾的血气克服生死之运,
为日渐稀薄的同族以战鬼之名,立下不朽的功绩。
若被漆黑的深罪之虎吞没,那就由腔内撕碎猛兽。

本应在雷之三重巴旗下立下了赫赫战功,
原本以为能洗净的血浸的战服之十二单,
与她猛烈搏动的心一同被永久地染黑了…

应当继承家业的长子从此避世隐居在城外的村中,
与影向的山林为友,直到他在山中遇到那名少女…

「真烦。如果想抛弃过去,那就由我为你取个新名字吧。」
听他说了过往的事情后,有着漆黑翅膀的她不屑地嗤笑道。
「就叫岩藏——取磐座之意,那是不受人言所害之物呢。」
「身体中流淌着鬼血的人哟,你要高兴才对。笑一笑吧,」
「要知道,由我们影向天狗取的名,是有神通力加持的。」
「再说了,石头的名字,跟你的脑筋和肌肉也很般配吧。」

「那么——来年绯樱飘落时,再在这决斗吧,『岩藏』。」
「鬼之子呀,要好好练剑,成为配得上影向天狗的对手。」
「对了,如果你有机会碰到我,秘剑就叫『天狗胜』吧!」
「毕竟到那时,你就掌握了『天狗也能胜过的妙剑』呢。」

描述: 黑地堇漆的考究印笼,其上装饰着发亮的螺钿与精致的金具。
故事:
在清籁岛尚未被雷云笼罩的遥远过去,记忆如呼吸般起伏。
容纳雷雨与震鸣的雅致容器,最终还是没能交付约定之人。

「系绳断掉了,所以又来找我吗…真是头疼死人了。」
「在剑术之外,你这家伙不过是个白痴赌棍大叔吧。」

「哼,别小看人了。我的弓师承天狗,也是有名的。」
「不过哪,我的剑实在太过厉害,大家才不提射术。」
「仔细一想,还真是浪费。不如让我来教你射箭吧。」

曾几何时,说着刻薄的话语,为那个呆瓜修补着被斩断的印笼…
曾几何时,即使说着刻薄的话语消遣他人,也忍不住露出微笑。

「明明已经身为旗本,重任在肩,为何还要到处寻衅惹事?」
「明明已经婚配,有了娇妻,为何还整日悠游,豪赌为乐?」

明明已经…
明明就在嘴边,却始终没有提出的问题,还是决定不再提了。
斋宫大人如果还在身边的话,或许会巧妙而欢快地问出口吧…

「那种事情无所谓了,我擅自给自己放了假,至少在今天。」
「放下神社的事情,我们偷偷去海边吧,就像你小时那样。」

就这样被那家伙拉去了港口,又出神地望着片片船帆来往,
听他讲述神社的那位光代,如何继承了师傅的美貌与武艺;
听他诉说曾经一度令他心惊胆战的,斩下自己首级的噩梦…
但两人心知肚明,这不过是用话语来掩盖业已成年的悲哀。

后来,很久、很久以后,
俯视着遍生青苔的礁石,二人平静幽会的港口…
为了那赌棍能再赌赢一次,为了祈求他的平安…
又一次冒险站在高处,高举起亲手制作的印笼,
带着挽回记忆的希望,收集着雷光怒电的力量。


描述: 特制的占卜签筒,底部的机关能让人轻易抽掉不想要的愿签。
故事:
神社占卜吉凶使用的特制签筒,
据说有着狐狸附加其上的好运。

占卜是迷途之人的求问,因此无论吉凶,皆是前路解答。
简言之,世上只有迷惘的问者,而没有不确的占卜结果。
在神社的求学时光受益匪浅,愚钝如我也学会了狐狸大人的说辞。
这段时间里,即使不近人情的影向天狗大人,也有了自己的女儿。
呆头大叔昆布丸,也成了将军殿下的旗本,将迎娶高门武士之女…

「真是可爱的孩子,连整天闹着杀伐玩耍的天狗大人,也稍微有了母亲的自觉呢…」
「不过…神社里总是缺少了一点小孩子的生气,这样可不好。小响变回小孩如何?」

一如既往,狐狸大人开着有点过分的玩笑,带着绯樱酒的醉气,自顾自地凑了上来。

「别苦着脸了,小响。就让斋宫大人为你算上一卦,如何?」
「哈哈,是大吉!你看,是大吉呀!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」
「您抽去了所有的凶签。请您不要再取笑我了,斋宫大人…」
「不…这意味着你所思恋之人,将有幸成为你永恒的记忆。」

所以你要坚强地活下去,久久地活在这世上。
就算珍重所有的人都逝去了,只要你还活着,
那与这些人一同度过的时光也永远不会消逝…

描述: 样式有点古旧的破魔矢,似乎一直被某人精心保存着。
故事:
神社祈福驱灾所用的破魔矢,
据说能够追赶破灭一切心魔。

人们常说破魔之矢能够驱逐邪恶,但邪恶从来不是客观之物。
邪恶往往出自人心,出自因恐惧而谵妄,变得冰冷烬寂的心。
斋宫大人离去久矣,我也已不再是鸣神大社见习的年轻巫女。
每当握起那根空空的烟管,空虚与隐痛便如幽灵般萦绕而生。

拥有了值得挂念的人,失去了无法不挂念的人,时光如同纺车碌碌不停。
沉静而安谧,狐狸大人隐入漆黑深渊的白色身影,依旧刻印在巫女梦中。
大天狗大人,也因守护不周的罪疚发怒离去,自我远流,留下光代一人,
晴之介在哀恸的盛怒下远走别国,长正则为了洗清御舆的污名投身官府。
至于那个在神林教授我弓术,绯色的樱枝下耐心倾听我幼稚约定的男人,
他终会回到我面前,即使飞溅的鲜血令他目盲,漆黑污秽将他化为凶兽…

以我们的弓与矢拯救他,成全注定走向失去的约定。
以我们的弓与矢射灭邪魔,驱除痴妄与无谓的执着。

「请来见我,嗜赌如命的呆瓜。」
「这次不要再迷路了,昆布丸。」

不过,最后的那一场赌局,胜者究竟是谁呢…
思考着无关紧要的事情,她轻抚着华美的弓。

描述: 保存良好的祭礼狐面,永远带着一副神秘的浅笑。
故事:
明净雅致的祭典面具,曾经属于某位神子,
嘴角勾勒着淡淡的微笑,双眼却再无神采。

在大社学习已有些时日,自认成熟了许多。
不再像小时那样愚钝,越来越能独当一面。
但不知怎的,我愈是成长,斋宫大人的面庞却愈发掩上阴翳,
浮现在她脸上的并非忧心,也非恐惧,而是深切悲哀的不舍…

「世界之理本就无常,痴恋瞬灭之物,将遗失隽永的记忆,」
「失去记忆之人,无异于失去生命,是乃永恒黑暗的死亡。」

这一次,即使浅笑也掩饰不住悲伤的神情,
明明是祭典的日子,却仿佛即将告别一样…

「对了,你也给我讲讲昆布丸那个呆瓜吧…」
「怎么…你还怕我这老女人把他抢走不成?」

描述: 精美的水引御守,据说能够封存实现愿望的力量。
故事:
以名为「水引」的工艺编织而成的御守,
据说能将祈愿与其因缘紧紧地系于其中。

一度师从神通广大的狐狸大人,学习打理神社事宜。
那时的我,不过是从小小渔村来到鸣神的幼稚巫女。
比茶筅还要愚钝,也还未曾褪去孩童的任性与好奇,
对斋宫大人优雅难懂的话语,总是抱着天真的怀疑。

「世上之事彼此羁绊纠缠,因而实在之中产生了虚幻的愿景。」
「所谓御守,全无实现愿望的能力,却能借助羁缠使之永恒。」

见我一脸茫然、无法理解的模样,狐狸大人忍俊不禁,
愉快地用烟管敲了敲我的脑袋,又狡猾地转换了话题:

「想必小响,一定也遇见了因缘之人吧?」

「与那粗鲁的莽夫,能有什么因缘可言!」

「啊呀,是这样吗?」

但最后黑夜淹没了一切。
而所谓的因缘也失落了。

描述: 以水引和铃铛装饰的青铜怀表,时间永远停在了某个秋日的黎明。
故事:
雅致的怀表,装饰着神社的铃铛,
指针永远停留在晨露未消的时刻。

天色渐青之时,草叶尖端的朝露凝结复又消散。
纵使光彩如万华镜般绚丽,美景亦不过是瞬间。

我曾在秋夜的坂道上,和斋宫大人同赏蝉鸣与月光。
那时的我还不过是一个乡下巫女,年幼而无比倔强。
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团雀般,聒噪着坚持自己的见解,
望着狐狸大人浅笑的面庞出神,却未听懂她的话语:

「若是企图永远留住片刻之美,恰似妄图将朝露紧紧握在手中。」
「我已如朝露逝去,你对于我的所有印象,皆不过残留的愿景。」

模糊的记忆中她说着难懂的话,面色如桂月般哀伤,令我一时恍然…
须臾过后,她便用烟管敲敲我的脑袋,神情一如既往的嗔怪与嘲弄:

「天快亮了,小响。」
「我们该回去了。」


描述: 海祇岛的巫女们所供奉的明珠,始终闪烁着点点光芒,从未黯淡。
故事:
海祇岛之神君所赞美的明亮真珠,于海民而言乃是无价的珍宝。
以真珠为主题的「御呗」,从来都是仅现人神巫女有资格歌咏的。

传说沐浴虹光的砗磲感念海祇的柔情,于是生出了无垢的真珠。
而日后被奉为现人神的海祇大巫女一脉,最初由真珠孕育而来。
自砗磲斑斓柔软的摇篮漫步而出,与海月共舞的姐妹深受恩宠,
欣喜慈爱之余,大御神赠之美玉,赐她们追逐天光的纯净梦想。

在身上流淌着海祇之血的人子手中,真珠亦将更显明亮。
或者这也许只是又一则古老的传说,真相早已难以查证。
传说败局之刻,巫女与双子姐妹互换衣装,隐没无穷的波涛之中,
却惟有这一枚明珠在颠簸的波浪中失落,回归了沉静无言的海渊。

描述: 与珊瑚同色的柔弱彩羽,据说出自巫女的羽衣。
故事:
诸多氏族初见天光的岁月里,大御神曾于海民中择选巫女。
在这岛歌之史中,最初的「现人神巫女」出自采珠的海女。

降生在那些因无谓的纷争而迷失未来的孩子们中间,
降临在那些因无情的灾祸而失去幸福的老人们中间。
现人神巫女以优雅的岛歌与轻柔的言语抚慰着众人,
在被风暴摇撼的时代,海祇之民第一次寻得了希望。

这株海生之翎羽,传说取自「现人神巫女」的羽衣。
由孩童稚嫩的手偶然摘下,又经多忧之人永久保存。

后来,勇士与神女之俦共奔赴无可挽回的牺牲之所,
现人神巫女的羽衣并未失落,却随着记忆传承至今。

描述: 古老精致的冠冕,由被遗忘的「神人」所拥有。如今被海祇之民精心封存起来。
故事:
大御神曾在海祇的诸多氏族中间广立神人,亲自为她们加以华冠。
但在神殉之时代结束后,随着神人的离去,雅致的冠冕亦被封存。

海民的传唱中,真珠与珊瑚制成的华冠永远不会沾染污秽。
而有幸受赐海祇之冠之人,正是大御神所认可的「人君」。
为海民尊称为「东山王」的勇猛藩王,或纵横诸海的双子…
皆被大御神慈爱的目光所注视,被岛歌赋予了不朽的灵魂。
传说这些人君曾辅弼大御神,引导海民在岛屿间耕作渔猎。
然而,随着命定殉身之战不可避免地到来,神明就此陨落。

带着来自海渊的希望与记忆,浸润着失落已久的文明与历史,
这些精巧优雅的冠冕,随同其主人一起滑落进入遗忘的裂隙。

描述: 染上多变海色的轻柔之花,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妙的色彩。
故事:
海生的娇嫩花朵,花芯中央点缀着纯净的珍珠。
海民的岛歌中,此种花朵盛放在珠光的海渊下。
浸润海女的相思与月光的柔情,泛着闪闪珠光。

当一切纷争止息,海兽不再为孤独的同伴哀泣,
当月亮自东山升起,优美的神君起身伊呀歌咏。
「快来呀,海女们,快来看呀,我心上的人,来看今夜的月光。」
「即使东山在今夜陨落,稻光与风暴也决不能遮蔽明媚的珠华…」

孤身的巫女哼唱着歌谣,在染上月色的波涛中翩翩起舞。
海女们忘记了失落的忧伤,就连柔嫩的花儿也重获色彩。

描述: 明净无垢的贝壳,来自深邃无底的大海。
故事:
在悄无声息的荧色深海中,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悠长。
即使明净的贝壳,也时常因漫长的寿命而变得健忘。

海祇之民自黑暗绵远的海渊之下渡来,告别了深海悠长的梦。
远离了暗夜龙嗣的窥探,沿磷光的珊瑚之梯攀上了阳光之国。
传说在那时,海渊之民总会取走一枚贝壳,作为氏族的纪念。
而那些失去氏族的孤独者,也将在此时被接纳进入新的家庭。

在先民的古老语言中,这些洁净的贝被称为「别离」。
相拥的双方不会因为外力分离。但相依也绝非永恒的。
它们是先民们向海渊的告别,亦是阳光下新生的开始。


描述: 以黑漆与金粉装饰过的葫芦,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好像主要作用是演出的道具。
故事:
天目、经津、一心、百目、千手,
曾并为稻妻「雷电五传」五支。
而今却只剩「天目」一支仍有师徒传承,
「一心」一支,勉强算得有后人在世。
在民间看来,这不过是时间流转的必然结果,
却不曾想那些突如其来的衰败都暗藏玄机。

流浪者绝不会承认,
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出于对刀匠的报复;
当然也绝不会提起,
计划才进行一半,自己就突然索然无味的原因。
他只会用从某个学者那里学来的语气说:
「这一切,不过是人性的小小实验。」

稻妻的传统戏剧中,有一类角色被称呼为「国崩」。
他们通常都是意图窃取一国、玩弄阴谋诡计之人。
在流浪的最后,他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这个名字。
而他之前使用过的名字,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。

稻妻的传统戏剧,常以三幕之名相连为剧名,
譬如《堇染》、《山月》、《虎啮鉴》三幕,
合为《堇染山月虎啮鉴》一剧。
或许终有一天,这具形骸所经历的一切,
也会化为人类口中的故事,地脉遥远的记忆。
只是现在,属于他的第三幕仍在上演。

描述: 于避世之幽馆中一同带出的箭羽状的凭证,因创造者的怜悯之情,而与某具沉睡之躯一同置于馆中。
故事:
流浪多年的倾奇者已不会再想起它,
但闭上双眼,却仍能看到踏鞴砂的月夜与炉火。
年轻仁厚的副官说:
「这金饰是将军大人所赐身份之证,」
「但你行走世间时,若非万不得已,」
切不可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他人。」
刚正不阿的目付说:
「这枚金饰是将军大人所赐身份之证,
但你既非人类亦非器物,
在下只能这样处置你,还请你不要怨恨!」

摒弃昨日的倾奇者已不会再想起它,
但捂住耳朵,却仍能听见那年的暴雨与狂风。
一双双期盼的眼睛说:
「这金饰是将军大人所赐身份之证,」
「定能救众人于水火吧。」

灵动美丽的巫女说:
「这金饰是将军大人所赐身份之证,」
「将军绝不会弃你不顾。」
「我亦会尽己所能,即刻派人相救…」

…然而,金色的箭羽最终被尘土覆盖,
一切故事也被业火焚烧得无影无踪。

描述: 流浪者在旅途中遮光避雨的斗笠,但后来却成为了遮挡面目、隐藏表情的便利道具。
故事:
「流浪者,流浪者,你要去哪里啊?」
流浪的少年被孩子喊住。
他是踏鞴砂工匠的孩子,虽然生了病,却仍有清澈的双眼。
少年告诉孩子,自己必须去稻妻城。
「可现在好大的雨,他们说之前离开的人也都没有回来!」
少年张了张嘴,最后只好对孩子微笑。
等他再次踏上这座岛屿,孩子已经不见影踪。

「稻妻人,你要去哪?这可不是你能坐的船!」
流浪的少年被港口的船夫拦下。
在少年拔刀之前,同行的男人伸手止住了他。
男人告知船夫,这个异国的少年将与自己同行。
「原来是大人的客人,是我冒昧了。」
男人递给少年御寒的外套,但少年摇了摇头。
现在他只想知道,此次远行能见到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「执行官大人,你要去哪里?」
少年最讨厌聒噪的人类,他反手打了部下的脸。
但少年也最喜欢观察人类的惊恐与无助,
或许正因为表情丰富,这个愚蠢的部下才会被他留在身边。
他告诉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人,这次东去蒙德。
「属下明白了,这就让直属护卫们准备!」
护卫并无必要,但他已懒得再与蠢材废话。
他再度戴上了流浪人的斗笠,只身向东行去。

「孩子,你要去哪儿啊?」
归国的少年在路边被名老妪喊住。
他告知老妪,自己准备向西去。
「要去八酝岛吗,是去做什么啊?」
老妪并没有多想,只是最近很不太平。
少年带着真诚的笑容谢过她的关心,说自己与人有约在先。
小船缓缓靠岸,一个异国装束的女人站在岸边,
远远地向少年抛出一枚小小的晶球。
少年轻松接住了晶球,将它对准了如血残阳。

描述: 六瓣花形状的小型金饰,以永不凋零之姿,阅遍俗世易逝的荣华。
故事:
梦中所见是月色下随歌起舞的幻影,
仿佛是遥远往昔那白纸一般的少年;
又仿佛是怨憎与苦难悉数消散之后,
才最终显露出的易碎而单纯的自我。

浮浪人并不知道自己拥有做梦的机能,
以为这或许是学者们的小把戏,
又或许是曾经那颗心脏微不足道的抵抗。

「你曾获得过梦寐以求之『心』,」
「可那不过是谎言与欺瞒的道具;」
「而如今,你终将真正获得属于你的东西,」
「这具假合之身也将得以问鼎尘世的大权。」

「然而,这些都不过是一期荣华之梦,」
「终究会飘散在大地苦难的嗟叹里吧…」
不知是未来还是过去的自我这么说道。
浮浪人根本不以为意,毕竟梦醒之时,
消散的并不是自己,而是缥缈的未来。

描述: 于稻妻而言乃是舶来品的小物件。名为机芯的零件已被卸下,指针也不再转动。
故事:
他最初是作为「心」的容器而诞生,
却在睡梦中淌下泪珠。
创造者无可奈何地察觉到:
他无论作为器物或人类,都过于脆弱了。

创造者不忍将他毁弃,于是让他继续沉睡下去。
在她之后的创造里,也摒弃了存放心脏的设计。
不久后,世间最为尊贵、最为殊胜的「证」,
便因无处安放,被送到了影向山的大社之中。

后来,美丽的人偶苏醒了,开始了流浪。
他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心,
善良的,正直的,坚毅的,柔软的…
人偶也想拥有一颗心脏。

再后来,美丽的人偶终于拿到了那颗「心」,
那是他诞生的意义,存在的目的。
但是,它却并非人偶真正想要的东西,
因为它并未蕴含任何祝福,
只是一颗用友善的外表所包裹的,
充满自私、虚伪、狡诈与诅咒的祭品。

善与恶,皆是众生之谣,无用而聒噪。
但只要将这颗「心」挖出来,
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…


描述: 注入无辜者鲜血的祝圣的仪式之杯,祈愿雷鸣回荡其中。最终溢满了如雷的盛怒。
故事:
古老部落的萨满使用的祭礼酒杯,
用以将活祭的鲜血献给雷之魔鸟。

雷鸟高飞的季节里,暴雨肆虐的山林中,一位少年无畏地歌唱。
孤高的雷电魔鸟被少年清澈的歌声吸引,静静地落在他的身旁。

「真是有趣的曲调。你,渺小的人儿,就不害怕雷霆与暴雨吗」
「族里的大人说,我这样的孩子能令雷电平息,化暴雨作甘霖」

少年停下歌唱,回答雷鸟的疑问。
雷鸟高傲地鸣叫片刻,不再说话,
因为,那是非常动听美好的歌声。

那是差距无比悬殊的幼小的生祭与雷鸟的初次与最后一次相见。
雷鸟再次寻找少年时,见到了高高搭起的祭台与金杯中的血水。

描述: 带电的雷之羽,是雷之魔鸟降下残酷的报应。遗落的羽毛仍闪烁着它盛怒的雷光。
故事:
雷之魔鸟遗落的羽毛,闪着紫色的光泽。
或许是被毁灭的部落曾存在的最后证据。

古老的部落视雷鸟为守护神。雷鸟将之毁于一旦。
在一个沉郁的夜晚,它曾与少年结下无瑕的情谊。
魔鸟振翅离去后,少年拾起了偶然落下的雷之羽。

「当你同雷雨再来时」
「我唱别的歌给你听」

未能兑现的承诺令雷之魔鸟悔恨发狂,
它就此远远离开了已化作灰烬的山林,
直到多年后它被视为作乱的妖物遭伐。

许多年后,曾经的焦土重又林木葱葱。
昔日属雷的片羽则埋藏在了草木之间。
但两者的故事已与部落一同归于虚无。

描述: 古代崇拜雷之魔鸟的萨满曾戴过的头冠,虔诚的信仰却无法打动喜怒无常的魔兽。
故事:
在祭拜雷之魔鸟的古老部落,
德高望重的萨满头戴的冠冕。

雷暴中高飞的鸟,携紫电引骤雨降临山林。
蒙昧的部落感激它的恩赐,畏惧它的力量,
故选举萨满,以血祭祈求护佑,逃避惩罚。

雷鸟终究是魔物,人的崇拜于之有若敝屣。
人们浑然不知,仍将雷鸟的无常视作天启。
然而雷霆只是它的呼吸,一如人们的生死。
在空中,人们在彼之眼中与走兽相去不远。

直到清澈的歌声有一天穿透了低鸣的雷雨,
撕裂了空中的阴霭,将小小的光传给了它。

描述: 在劫难之日侥幸免受纷乱的践踏与紫之火的忿恨之摧,于惨象中幸存的雷色之花。
故事:
在山火的灰烬中幸存的紫色野花,
曾见证古老部落遭遇的灭顶之灾。

在新一年来临的祭典上,萨满以无辜者的鲜血唤来了雷之魔鸟。
部落人期待雷鸟悦纳神圣的祭品,如往年一样鸣叫着诵出神谕。
但当乘雷之鸟降临众人头顶,空中回响的却是昭告毁灭的狂雷。

为了回报偶然听见的歌声,为了向少年的族人降下残酷的复仇,
雷之魔鸟展现了可怖的真颜,将渺小的部落从大地上彻底抹除。

描述: 信奉雷鸟的部族预告天空的雷之主降临的沙漏。因一族的末路陷入了永远的静止。
故事:
一尊装饰华丽的沙漏,曾归尊崇雷鸟的古老部落所有。
但当部落被彻底毁灭,这尊沙漏也渐渐为人所遗忘了。

紫水晶与琥珀金制成的华丽沙漏,原本是萨满的时计。
每到雷之魔鸟降临的季节,这尊沙漏便会为祭典报时。

在部落最终的祭典上,狂怒的魔鸟掀翻了染血的祭台。
预告守护神降临的时计,此刻却成了招来雷霆的丧钟。
雷暴的巨鸟向部落人降下灭顶之灾,仅仅为一人之歌。

但雷鸟从未明晓的事实是,少年以自己的牺牲为奉献。
为让巨鸟给部落带来恩赐,自愿接受骨血分离的摧残。


描述: 夏祭时,盛水气球并不罕见。但如此精致的仅此一个。
故事:
盛着水的精致气球。
在稻妻志怪故事中,
是与非人之物相遇得到的纪念品…

在夏祭的人流中,和父母走散了。
明明只是瞬间,因为想看水气球,
稍稍松开了牵着爸爸袖子的手。
护送神鉾的人就把我们冲散了。

我在参道边的鸟居旁一边哭,
一边数着过往路人上山的脚。
不知何时起就站在我身边的,
双眸如狐的美丽女性牵起了我的手。

「把这么可爱的孩子丢在这里,实在是不像话」
「如何?要不要去看烟火、丢飞镖、钓风船呢」

描述: 精致的木造飞镖。抵达终点时才会停滞之物。
故事:
精致的木造飞镖,在夏祭时很常见。
在稻妻的志怪故事中,
有着人与非人之物相遇的传说…

为了庆祝妻子怀孕,前往神社还愿。
但不知为何,上山的时候就带上了,
七岁时的水气球,十七岁时的狐面,
还有十年、一百年都不会凋败的花。

到底是为什么还会期待着与她再会,
虽说没有媒妁之言,虽说生活拮据,
虽说用了很久时间,才不至于绝后,
但生活总归是,很充实幸福的吧——

上山路上,我特地绕路去以前跟她看烟火的地方。
拨开树丛,似乎看见她穿着白衣静静坐在石头上。
但上前一看,原来不过是一只狐狸在上边晒太阳。
听见我踩碎枯枝的声音,它跳了起来,跑进林子,
像风扰动的树叶投下的光斑一样,闪烁着消失了。
我走上前,石头上只留下一枚非常老旧的木飞镖。

描述: 依据传说中的神明形象制作的,十分流行的面具。
故事:
仙依神凭之相。
依据传说中的神明形象制作的面具。

常常有人会借传说当中,以狐之姿,
现世的神明之相,掩盖自己的脸庞,
或许就是希望拥有她的万端变化吧。

在稻妻的传说中,世间万物皆有灵。
——即便当真如此,
恐怕大多数已经在将军的威压之下,
远远避开城市,退隐在山林中了吧。

但许多人仍然相信能够狐凭、仙狸,
相信千年的岁月能让动物拥有仙力。
因此,也相信这幅狐面所代表之物。

面具的背面以娟秀的字迹写着留言。
「抱歉,借着烟火绽放的声音离开」
「应该不会再见了吧。请你多珍重」

描述: 永远盛放的人造之花,其中是否具有生命呢。
故事:
永远盛放的夏祭之花,
即使埋藏在冰雪之下也不会枯萎。

有人会诽谤它是虚伪的拟造生命,
因为生命在于变化、痛苦与成长,
在于一期一会,在于终将消逝吧。

但恐怕,那年夏祭时与她相遇观看烟火龙势,
在高空如同真实的鲜花一般绽放消散的记忆,
那位眼眸细长如狐,最后又蓦然消失的女子,
也只有她留下的这朵不凋败的花还会记得吧。

归根到底,是因为有的生命,
如这不生不死的夏祭之花一般永恒,
但大多数的生命像烟火那样须臾吧。

描述: 停滞在某一时刻的精致怀钟。
故事:
有着精美装饰的小型怀钟。
但是,停滞在了某一时刻。
在稻妻的志怪故事中,
与非人之物相遇有关…

夏祭的夜里,与心仪的少女走在参道上。
隐隐约约,我听见了迷路的小孩子在哭。
一晃神,就崴着了脚,把怀钟也摔坏了。

在她去为我找创药的时候,
我为了给来往的人让开道,
坐在坂道边的岩石上歇息。
戴着面具的美丽女性在身旁坐下。
「知道这个位置的人非常少」
「是个看烟花的绝好角度呢」

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梦,
虽然已经十年未见了,
虽然十年都没有变老…

「你也这么大了。看来,钓风船就免了」
「如何?我带了酒。要不要一起看烟火」


描述: 点缀着青玉与苍水晶的华贵发饰,据说在遥远的过去曾是烈风之主赐予眷宠之人的信物。
故事:
若说有人生来便背负着善意与自由的梦想,渴望以歌声穿透绝望的风墙,
若说神明亦会被囚禁于自身的妄执与傲慢,只能沉溺于名为永恒的空想,
那么,亦有人生来便是缺失之物,唯有用盲目的依恋将内心的空洞补偿。
(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