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绍
收录内容 : 提及雷电将军
实装版本 : 2.0
名椎滩的破船上躲藏着一位沉默的伤兵,似乎已与战事稍歇的八酝岛及其上百千悲剧融于一体…
稻叶久藏 : 是外国人?有趣…
稻叶久藏 : 如果是游客的话,那你可来错地方了。
旅行者 : 你在做什么?
稻叶久藏 : 怎么,你是幕府的人?
旅行者 : 不是。
稻叶久藏 : 那就管好自己的事。
派蒙 : 这个家伙,怎么这么讨人厌!
旅行者 : 我是幕府派来的。
稻叶久藏 : 嗯,你们这些外国人…
稻叶久藏 : 在奉行大人面前摇尾乞怜,讨得点残渣剩饭,又在稻妻武士面前趾高气扬…
稻叶久藏 : 打探来打探去、到处搅混水不说…现在还专程跑来这条破船上,也不知有何贵干。
稻叶久藏 : 可惜呀,我不过一介伤兵,没什么能招待你的。
稻叶久藏 : 所以还要烦请大人自己用腿走出去。
派蒙 : 这家伙完全不会好好说话吗!
稻叶久藏 : 好了,你们太吵了。
稻叶久藏 : 临走前给你们一句忠告吧:别在八酝岛待太久,这座岛已经被诅咒了。
旅行者 : 诅咒…?
稻叶久藏 : 听不懂吗?这座岛被诅咒了。
稻叶久藏 : 停滞的战争、大人们的欲望、小人物的绝望、无辜受难者的憎恨,老人临终时弥漫满屋的药剂气味…
稻叶久藏 : 总而言之,就是诅咒。
稻叶久藏 : 趁你还没被压垮,赶紧离开吧。
派蒙 : 唔…完全听不懂,真是个怪人。
(略)
旅行者 : 我可以帮你。
稻叶久藏 : 怎么帮我,把我交给幕府军吗?
稻叶久藏 : 哈哈,我劝你别犯傻了…我会被当成逃兵的。九条大人对逃兵从不留情面。
稻叶久藏 : 你要是真想帮我,就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吧。
旅行者 : 他在说他自己… / 是武士特有的矫揉造作…
稻叶久藏 : 想不到我会落到被外国人搭救,又任之评头论足的境地…
派蒙 : 唔…话说回来,武士先生,你还好吗?
(略)
旅行者 : 那些是什么人? / 你为什么会被围攻?
稻叶久藏 : 是海贼,名椎滩一带有不少他们的据点。
稻叶久藏 : 流窜的贼人、失去主业的矿工和渔民、「眼狩令」逃犯,或者战争两方的逃兵,有时就会扎堆啸聚,堕落成贼匪…妄图逃脱大御所大人的制御。
稻叶久藏 : 「浮浪人」也好,「海乱鬼」也好,一群无法无天之徒…我们前阵子一直在清剿他们,直到叛军毁掉了岛上的镇物…
稻叶久藏 : 踏鞴砂与矿场的难民纷纷逃离,其中一些鼠辈投奔此间,充实了海贼的队伍,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稻叶久藏 : 刚刚那群海贼是从南边营地来的,他们盯上了这艘船上的货物。
稻叶久藏 : 只可惜我碍了他们的事,呵呵…
旅行者 : 这不是你的船?
稻叶久藏 : 这艘?原本是珊瑚宫叛军的船。我也不太清楚…总之我来到这里的时候,船上就已经没有人影了。
稻叶久藏 : 于是,我就住下来了,像寄居蟹一样活到现在。
(略)
稻叶久藏 : 我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做,不过我想我不会回去。
稻叶久藏 : 虽然九条政仁公子人还不错,但是他家的老头子正叫唤着抓逃兵立威呢。
稻叶久藏 : 我可不能撞到他的刀口上…
稻叶久藏 : 或许我会脱下这身甲胄吧,就这样一个人过日子也不错…
稻叶久藏 : 直到平静的日子没办法让我自欺欺人,记忆告诉我自己依然是那个染血的伤兵…
(略)
稻叶久藏 : 话说回来,我从未质疑过大御所大人的一切决定,所以我想,即使离去也不会有什么悔恨吧?
派蒙 : 唔…话题突然变沉重了…
稻叶久藏 : 啊,说到这里…我也该去拜访一下老战友了,他们还一直在这座岛上陪着我呢。
稻叶久藏 : 稻妻的传统是献上「血斛」,一种娇贵妖艳的花朵…是武人宿命的象征。
(略)
十分抱歉。
古语云「人生五十年」,藤三郎也活了三十有余,剩下十多年光阴无福消受,望能分予父母大人。
切请爱妻静子大人莫要动气,莫要悲伤,藤三郎此次自知大过无赦,乞望您能忘记这个不争气的丈夫。
正则与阿松,请不要为爸爸感到遗憾,请原谅爸爸。
诸位新朋旧友,藤三郎万分荣幸与各位相识。
无论如何,十分抱歉。
藤三郎本是粗人,舞文弄墨并非所长。但临此依依惜别之时,也不免话多起来。
若是正有人阅读敝文,还请原谅藤三郎一时聒噪。
十多年前,初入军旅时,藤三郎仰慕大御所殿下之神威,向往着千百年前雷光所照的诸多宏伟义战,渴望有朝一日为了真正的「永恒」而光荣战歿。
想来,年少轻狂时总是将过往的传奇与现实的窘境相混淆,满以为自己也有机会成为大御所殿下那样完美的英豪。
可当战争真正来临时,敌人却并非丑恶的魔神扈从,或深渊而来的扭曲怪物,而是与你我并无不同的凡人。
或许前日倒在我手下的敌人,在「眼狩令」下达之日还是乌有亭的酒友;又或许刚刚被敌人击倒的战友,此前半刻还在与你我谈笑言欢…
我们本应是兄弟,却舍弃了一切重归于好的可能,不得不仇恨对方,才能让自己活下去。
何其残忍,何其残酷。
所谓「义战」,是最大的罪业。
恕出言狂妄,但藤三郎绝不怨恨大御所殿下。
大御所殿下亦曾有云:战争自古分「义」与「不义」。
「不义」之战,由「愿望」之膨胀,人心之躁乱所致。
大御所殿下为「永恒」之大业而收缴天下「神之眼」,亦与千百年前斩杀大蛇之义举如一。
以战争扫除心怀妄想之人,终结一切「不义」的可能,乃是最大的「义战」。
然而,任何战争皆是残酷,都需要人来承担责任。
藤三郎今已无力继续尽忠,只愿能以残破之身,替大御所殿下承担一份罪业。
祝愿大御所殿下的永恒盛世能够早日到来。
小人稻叶藤三郎久藏,在此谢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