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kip to content


原本是用于割除杂草,祈祷来年丰收的祭祷之术,忍在结束巫女生涯后,也并未将此忘记。

久岐家是传承已久的巫女世家,代代以侍奉鸣神为荣。

传至她这一代,自然没有例外。在姐姐阿幸进入大社之后,年幼的她也被早早地送入鸣神大社见习。

伴随着家族荣誉一起传下来的,还有连篇累牍的规矩:斋戒几日方显心诚志坚,沐浴几回才不算亵渎神威…

没人向她解释过这些规矩从何而来,又是怎么定的,只说从来如此,照做便是。

初到神社的久岐忍,因夜宿山顶而偶染风寒。此时家人远离神社,姐姐也因外勤不在。

她自小要强,没有向其他巫女求助,而是独自在山上一株一株地采摘带刺草木,织成圈缠在身上。

按照某种流传的说法,如此壮举必能得到鸣神庇佑,祛除疾患。于是她缠着刺草环,心中默念着鸣神保佑,哆哆嗦嗦地捱到夜里。

然而一夜过去,除了身上多了一圈酥酥麻麻的红印子,风寒全然不见好转。

往后的日子里,久岐忍一次又一次地发现,许多规矩并不如前人说得那么颠扑不破,巫女这份工作也没有家里说得那么不可或缺。

——那么,生在久岐家就得做巫女的规矩,是不是也该重新商榷了?

数年后,她已离开神社许久。某日闲来无事,翻看了一本药理学书籍。

其中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山上刺草富有麻痹效果,能使飞禽走兽动弹不得。依其特性,古人曾采草入药用以缓解外伤疼痛。

…说什么好呢。

久岐忍想,各色规矩或许有其道理,但把规矩本身当成道理,确实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吧。

想着想着,难免暗自庆幸:还是现在的生活更快乐。

为了找到一份真正自由的工作,久岐忍曾婉拒无数正职邀请,只接兼职外包果腹。

其中一项委托,来自一名不慎闪了腰的老漆器师傅。工作本身难不倒早已考过高级漆器制作的她,就是客户地址特殊了一些。

当她拿着保养好的人偶赶到奉行所时,一名毛贼自所内夺路而出,撒腿狂奔,径直撞上了她。人偶自然被撞脱了手,飞得很高。

眼看几日心血即将涂地,久岐忍出手如电,一把抓住人偶;回身疾转,一脚绊倒了逃犯。

周围众人齐拥而上,制服了毛贼。随后,九条裟罗——似乎也是本次订单的委托人,特意来向她表示感谢。

货品完好无损。九条裟罗听说此事,惊讶于一名漆器师傅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。

得知久岐忍的情况和「寻一份真正自由的工作」这一愿望后,裟罗略一沉吟,向她提出加入天领奉行的邀请。

「不…公务员还是算了,太不自由。」久岐忍似乎有所顾忌,「不过你说的普法讲座、演武教习,如果能兼职就好了,我一定考虑。」

这天之后,久岐忍开始了新的兼职。

有件事出乎她的意料,那就是——每一次她开办普法与演武,天领奉行那位大将竟从不缺席。

「身为执法之人,自当对律法多加了解。」九条裟罗说得诚恳。

「能与身手相近的武者切磋,对我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。」久岐忍也真诚回应。

九条裟罗为人正直,行事雷厉风行深受久岐忍认可。加上她常请久岐忍帮忙保养人偶,一来二去,两人很快成了朋友。

好几次裟罗邀请久岐忍入职,久岐忍始终不愿松口。可这「真正自由的工作」,却也始终没有着落。

直到某日,久岐忍照例将人偶送到两人常聚的居酒屋,却不见裟罗身影,独自小酌到半夜,才见裟罗姗姗来迟。

「真少见,裟罗竟然会迟到。」

「抱歉,这次对上了一个聒噪的帮派…」

「嗯,什么帮派,能让你觉得麻烦?」

「麻烦倒也谈不上,他们自称是『荒泷派』…」

离开神社那天,久岐忍将担任「巫女」时的所有物事都留在屋里,一切从简,只带了极少的行李。

所以,在她背起行囊的刹那就已察觉到重量有异——这个包里,不是应该只有毛巾吗?

伸手掏了一会儿,竟从包里摸出来一枚熠熠生辉的「神之眼」。光彩之美,看得一旁的姐姐久岐幸赞叹不已。

说来讽刺,本应侍奉神明的巫女,却因逃离神社而获得神之眼的垂青。

这正是久岐忍拿到的第一份「证明」,来自于神,证予自由。

本打算阻止她的姐姐阿幸,也在见识这一场面之后改变了心意,甚至答应帮她摆平父母那边。

…因此,「眼狩令」期间,久岐忍主动上缴了自己的神之眼。

一来是不想让天领奉行里的熟人难做,二来对久岐忍而言,神之眼不过是自己那大堆证书、证明中的一个普通成员。

人活一世,遇到的大部分事情无需「神之眼」也能处理。至于那些真正棘手的难题,可不是能靠「神之眼」轻易打发的。

比如,怎么消除世代累积的成见,怎么追寻真正无羁的自由。

又比如,怎么劝阻满地打滚吵闹不停说要去把她的神之眼一并赢回来的「荒泷派」一众。

场合台词
关于雷电将军… 解除锁国后,雷电将军陆续颁布了不少法令支持各行各业的发展。我在锁国期间考的证书全都派上了用场,荒泷派也不那么拮据了。祸福相依,没想到到头来还得感谢她。